不安稳。”
三人都脸色凝重。
姜芙蕖缩在大氅里,陆枭替她戴好兜帽,拢好袖口藏好暖炉。
等走回内院,姜芙蕖去耳房梳洗,把脸上的伪装洗干净,换好一身妃色小袄出来时,王岭和陆枭在正厅已经等了许久。
见她出来便传了午膳,桌上虽然是山珍海味,但味同嚼蜡。
王岭先开口了,“明天起就关门闭户,家里东西不够用就开了角门让几个小厮去采买。但多事之秋,这些人恐怕要卷钱离开,所以我和陆兄轮换着跟他们出去。”
他想起这几日听说的闲话便皱眉,一双眼睛担忧地盯在姜芙蕖脸上,心口被烦恼塞满,呼气艰难,缓了一会儿便道:“珍珍,以后你连这院子也少出。动乱一来,最先受害的便是有姿色的女子。我们烂命一条,死就死了,可你不行。知道吗?”
姜芙蕖抱着碗扒饭,心事重重地点头。
陆枭怕气氛沉闷吓坏了她,笑了笑,夹了一只大鸡腿放到空碗中,用筷子剔了骨头,把肉倒进姜芙蕖的碗里,温声安慰。
“也没有那么差,我们两个人看顾你,你就只顾玩就行。外面再乱,也不会冲进来杀我们。再说,表少爷买这宅子的时候不就看中你床底下有秘道吗?总不会出大事的。”
“我有点担心海棠,还有春桃秋梨她们。”
还有阿宝,在外头也不知道怎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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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芙蕖说完放下碗筷,摸到桌子上的暖炉抱在怀里,可暖炉已经不热了,手心里沁出的冷汗让暖炉丝绸套子多出了几点湿润,像是凭空出现的小花,绽放的不漂亮,毁了丝绸上的绣样,于是更心烦。
王岭拿走她的暖炉,重新把碗放到她手里拢住葱白手指帮她攥紧,她不吃就斥责两声。
姜芙蕖只好吃了一口甜酥的鸡肉,咽下去缓解了饥饿,却坠的腹中难受。
沉吟片刻,陆枭道:“外面的军爷有一大半是沈惊游的人,她们待在沈府,比我们安全。现在不安全的是忠国公府。”
“……”
陆枭又给姜芙蕖盛了碗虾仁汤,“或者说皇后娘娘和李星桥。”
其他人倒没有那样危险。
因为谢无羁手上有人他是知道的。
忠国公府李家的军权有大半都让渡给了谢无羁,李星桥的大儿子没什么能耐,二儿子又远在北疆,谢渐离如果信了外头的风言风语,第一个死的就是李星桥。
皇后霍萱巧舌如簧粉饰一下,谢无羁还是太子,她还是皇后。
李星桥就不一样,风波一起,无论真相如何,必死无疑。
当夜。
姜芙蕖带着对前程的未知入睡,再也没能做出一个预知梦。
因为对她和沈惊游来说,恩怨已经了结了。
其他人的恩怨,她拆不开。
*
隆极殿。
谢渐离将一沓折子狠狠地扔在谢无羁脸上。
都是言官扎堆呈上来的,要罢黜太子。
分量不轻的折子砸在谢无羁侧脸,他没躲,脸上瞬间蹭起一片红肿。
火辣辣的疼痛让人清醒,谢渐离的怒火却更盛。
皇帝攥着手指,下巴微抬,眼神淡漠,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谢无羁勾起薄唇,冷笑两声,抬手摸了摸被砸痛的脸,大发慈悲给了他回答:“儿臣冤枉。”
贺焱已经查清这件事情的始末。
谣言是从沈府传出的。
听说沈惊游查到了一封曾经被李府下人偷走的书信,结果这封信被李茂送到了言官的桌上。
李茂的动作,不是沈惊游的授意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