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表明心迹的那个人不是阿宝,是我。”
“你想要成婚的那个人不是阿宝,是我。”
“你从牢里救出来的可怜的人不是阿宝,也是我。”
“你没有上当受骗,你是自己骗自己。”
“最后,”
“真正的阿宝从来没有喜欢过你,是你,自作多情,作茧自缚。”
陆枭欣赏着李茂脸上一寸寸碎裂的表情,只恨不能伤他更深。
“你从小无父无母,被毒妇人渣养大,品行端正是沈惊游,不是你。你崇拜他,不喜他被污染,对他做尽了恶事,今日就是你的报应。阿宝?阿宝?做梦也不可能梦到阿宝。”
“今天不是我杀了沈惊游,是你害了他。假若你不顶着他的名头做事情,我何苦要刺他两刀。不过,这兴许也是沈惊游的报应,谁知道他从哪里欺负了人呢?”
李茂端详着陆枭,瞧见对方从娇小圆脸的阿宝变成一个高大俊秀的男人,轻笑了声,右手抚摸眼睛。
看错了。
爷受了伤,他又担心又着急看错了。
刚才差点杀了阿宝,心绪受影响,所以看错了。
阿宝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?
阿宝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他?
阿宝是最好的夫人,是最好的姑娘,是要和他携手走过一生的人。
阿宝是……
往事种种,袭上心头。
每当想要创造谎言,合理化现实,就会遭受反抗。
是各种他需要注意的真相在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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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茂抱着头,剧烈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。
额头青筋暴起,眼珠往外突出,他恼恨道:“你是她。”
“你得是她,你是阿宝。”
陆枭拿过沈惊游的佩剑,拔了剑鞘,对准李茂,“我不是,我叫陆枭,是那个傻子要找的姓陆的兄弟。我不是阿宝。”
“你永远也找不到阿宝。”
李茂跪在地上,仰头不甘心地看向陆枭。
从嘴角到鼻尖,到眼下的泪痣,到那双冷冷的眼睛,再到他的耳垂……
李茂轻轻地笑,脑海里突然闪回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——
“死李茂,你没有心!”
那年,姜芙蕖惹了沈惊游生气,他便迁怒阿宝。
踢翻了浇花的银壶,水洒了阿宝一身。
阿宝心疼新衣服哭着骂他,死李茂。
是啊。
真正的阿宝,讨厌他……
往前用力一扑,李茂脖颈在剑刃飞快闪过!
他侧躺在地,眼睛圆睁着,脖颈上那条红线,涌出了三颗小小的血珠,然后血珠密密麻麻争先恐后地从其他的地方涌出,在地上落下斑斑驳驳的红色。
他抽动着身体,看着的是沈惊游倒地的方向。
没保护好主子,死亡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认错了阿宝,死亡也是最好的解脱。
不亏。
临死前的走马灯,是五六岁的沈惊游听到奶嬷嬷死在庄子上,抱着他在院子里哭了半天。
“爷……不哭……李茂要……让你成为北疆最……厉害的皇……皇……”
阴差阳错,他死在沈惊游的剑下。
陆枭用脚踢了踢李茂的尸身,确认人已经死透了,便将剑入鞘,还给沈惊游。
沈惊游胸口破了个大洞,方才陆枭和李茂对峙时,王岭用金创药简单包扎,止了血。
可鲜血仍旧扩散,染透了月白锦衣,鲜血的边缘抵达劲瘦的腰腹,像有生命的红色河流,向前奔腾,不能停下。
王岭轻声道,“我给他吃了芙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