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对佛教的尊崇、对萧弈抑佛的不满。
萧弈笑道:“言重了,我非灭佛,实为净佛,他们既信佛,该感谢我才对。”
“真他娘,脸厚胆大,难怪干出一堆坏事。”
安审琦嘟囔了一句,似觉得萧弈不可救药,摇了摇头。
“反正,想让本王支援刘言,休想,最多是陈兵边境,以为声援,能否成事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萧弈总算知道安元贞的性格由何而来,父女都是又好相处又难相处的,直率真诚,却有点蛮横。
宴席散后,夜色已深。
萧弈有心与安审琦单独谈谈,并不急着起身。
安审琦果然也有话想与他说,拍了拍那年轻美妾,让她先离开,独自留下。
“你还有话与本王说?没杀你都算本王的慈悲。”
“我一心为安氏考虑,王上又岂会杀我?”
“为安氏考虑?那本王也为你考虑,且留在襄州,少不了你一份安稳前程。说真的,就你那些兵,跟南人一比,全他娘都是旱鸭子,跑到楚国,不是送死吗?”
“襄州地处要冲,与马楚、南平、南唐毗邻,商旅往来,想必王上在朗州一定布了眼线,我此番孤身入局,两眼一抹黑,唯有得这些耳目相助,方能洞察先机,趋吉避凶。”
“凭甚?你拿了一张圣旨便能处处压本王?”
“王上英雄一世,创下偌大基业,却不可不考虑往后,安兄虽出类拔萃,只是,未免太年轻温厚了些。”
萧弈顿了顿,瞥了一眼安审琦,见他果然脸色凝重了些许。
这人倒没甚城府,凡事不藏着掖着。
他遂继续道:“襄州重镇,四面皆敌,内有骄兵悍将,外有强邻环伺,王上若为子女长远计,不能再如以往挟豪强自重了,天下形势将变,奉陛下旨意行事为妥,说得再明白些,今上,可奠定一统之基业。”
安审琦冷哼道:“想骗本王押宝,没这般简单。”
萧弈洒脱一笑,道:“不过是惠而不费的小事,王上随手一帮,我若成功,安氏一则立功,二则可与刘言互为犄角;我若败,不过折损些许眼线,此间得失,王上岂能算不出?”
安审琦目光如电看来,沉默了好久。
正当萧弈以为哪里不妥时,终于听他吐了一口气。
“好小子,眼光毒,脸皮厚,胆子大,嘴皮子还利索,怪不得能勾搭小娘子。”
萧弈心道,自己的好处可远不止这些。
终究是戳中了安审琦的隐忧之处。
“王上这是答应了?”
安审琦眼中已带有果决神色,对着门外沉声喊了一句。
“安友进。”
“小的在。”
“挑二十个机灵的,要熟悉楚国形情、懂当地方言、能打点人脉的,保护这小子南下,一应消息渠道,听他安排。”
“喏!”
安审琦饮罢杯中酒,道:“待你活着回来……直娘贼,回来了再说吧。”
萧弈起身一揖,道:“定不忘王上今日之恩。”
无论如何,能从襄州获取的助力,他已尽力争取了。
余下事,待进了楚国,只能靠自己了。
回了客院,已夜深人静。
想到安元贞让婢女带的话,萧弈躺下之前,特意不闩上门栓,留了外间烛火。
他却知她今夜与李昭宁同眠,未必能找到机会过来。
锦裘温软,带着淡淡香气,使他脑中不停浮现安元贞动静时的模样,莫名地难以入眠。
竟是越躺越燥,只好起身喝杯水,忽听得屋门发出“吱呀”轻响。
萧弈心念一动,绕过屏风,恰见裙角摇晃,裙摆下是秀气的罗袜,之后,安元贞轻手轻脚地进来,手里提着双红色绣鞋,偷偷摸摸